新法律会永远改变德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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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9月份议会选举以来,经过近5个月的谈判,德国新的联合政府终于上台。毫无疑问,新政府有很多事情要做,尤其是因为去年11月该国最高法院做出了一项开创性的决定。这项裁决是欧洲第一项此类裁决,它发现只有两个性别用于官方目的是违反宪法的。法院建议为出生时性别特征不明确的人和那些不认同男性或女性,甚至在公共文件中完全摒弃性别的人设立第三个性别类别。现在,新政府必须在2018年底前改变成千上万的法律,并为发放护照和出生证明制定新的规则。

但是,如果立法者正在改变,承认并非所有人都只属于两类,语言也应该改变吗?性别在许多语言中起着不可或缺的作用,从指定给特定性别的名词到根据所描述的名词改变词类的形容词。一些语言,如英语,这些年来已经适应了一些性别化的方面,但其他语言,如德语、法语、西班牙语、俄语或希伯来语,仍然保持强烈的性别化。当涉及到承认性别模糊的人时,他们每个人都有特殊的障碍。例如,在德语中,你不能简单地说你是一名教师;你必须将自己定位为男教师(der Lehrer)或女教师(die Lehrerin)。“很难找到一种中性的德语表达方式,这意味着我不适合任何地方,因为我不适合男性版本,也不适合女性版本,”柏林哲学家、非二元跨性别者杰米·帕克斯·阿巴德(Jamie Pax Abad)说。

阿巴德认为自己是一个“中间人”,有更多女性和更多男性的特征,表现出典型的男性姿态、走路和穿着,但不含睾丸素,可以被认为具有女性解剖学特征。“每当街上有人称我为‘她’时,这就像是捅了一刀,因为这符合他们看到我的假设,他们认识我,但他们不认识我。它强调了我是多么隐形。阿巴德说:“只要语言上没有我的位置,社会上就没有我的位置。”要使德语等语言更具包容性,需要进行重大变革。在英语中,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引入一个新的代词——看看这引起了多少混淆和争议,从单数“他们”的使用到性别修饰代词的替代建议,如“ze”、“hir”、“xem”等。

相比之下,强烈性别化的语言不仅需要新的代词(例如,在泰语中,有不同的男性和女性“我”,在希伯来语中,“你”根据被称呼的人而变化),还需要新的中性名词,这些名词因其固有的男性偏见而需要纠正。例如,在德语中,男性词汇通常是标准词汇,女性是派生词汇,经常被用作通用名。例如,男性医生是Arzt,它被修改以产生女性rztin,一般在提到医生时使用Arzt。男性也用于指一个混合群体,即使这个群体由一个男人和一百个女人组成。因此,一群医生被称为男性复数,而不是女性复数。这强化了男性是常态的观念,并使其他人变得不那么重要和不那么引人注目。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像德语、法语和西班牙语这样的语言会给所有名词赋予语法性别,而不仅仅是指人的名词。这反过来影响动词、代词和形容词。简而言之,性别在语言中无处不在,这导致了对性别二元主义的高度认识。

1982年,亚历山大·吉奥拉及其同事发现说希伯来语的幼儿比说英语的幼儿更早形成性别认同。2002年,认知科学家蕾拉·博洛迪斯基及其同事发现,对无生命物体使用语法性别会影响我们对世界的感知。例如,说德语的人倾向于认为桥梁是“优雅”、“脆弱”和“漂亮”的,而说西班牙语的人认为桥梁是阳性的,喜欢用“大”、“强”和“结实”等形容词语言强化了性别陈规定型观念,这与社会、科学和医学对性别绝非固定不变的日益理解背道而驰。但是语言的变化比法律的变化来得慢。在德国,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在提及人群时纳入女性版本以使语言更加中性方面取得了一些进展,莱比锡大学仅使用女性版本作为标准,更近了一步。然而,对于如何将性别模糊的人包括在内,还没有达成共识。

已经提出了各种解决方案。艺术家安娜·黑格(Anna Heger)建议把歇尔作为人称代词,名词指的是用下划线修饰的人,使之成为中性的(Lehr_erin),这一建议可以用于那些不认同男性或女性以及性别无关的人。或者,科幻小说家卡瓦拉·德·西尔万和人类学家卡斯滕·巴尔泽在大约十年前制定的西尔万公约引入了第四种性别lim,lim是liminal的缩写,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博士生莎拉·哈里斯将其描述为“一个组织良好、符合逻辑的系统,但在德语使用者中很少使用。”目前,德国报纸和杂志要么误解了人们的性别,要么使用星号、斜线或破折号来包含男性和女性版本来解决这个问题。目前还不清楚德国政府本身将如何称呼属于新创建的性别类别的人。或者德国人是否会使用它们。

“这确实是一个宣传的问题。使用这些术语并希望在语言中使用它们的人能把它们传播到他们的社区之外吗?哈里斯说:“互联网将在这方面发挥独特的作用,将原本不会见面的人联系起来。”。然而,提倡更中性语言的人遇到了强烈的阻力,互联网也是反对变革的人的工具。2014年,柏林洪堡大学(Humboldt University Berlin)性别研究教授兰恩·霍恩舍伊特(Lann Hornscheidt)因提议将字母“x”用作中性代词,并以与人相关的名词结尾,遭到脸书的辱骂甚至死亡威胁。Hornscheidt不仅受到德国右翼环境和民族主义出版物如Jungen Freiheit的威胁和嘲笑,还受到主流作家和记者以及学术界的威胁和嘲笑。Hornscheidt已不再在大学工作,并从互联网交流中后退了一步。

抵制变革的不仅仅是德国人。今年9月,第一本推广中性法语版本的教科书在法国引起轩然大波。爱德华·菲利普总理办公室甚至做出反应,禁止在所有官方政府文件中使用不分性别的法语。法语最高权威机构法国学院尤其反对让法语更加中性,莫里斯·德吕翁等著名成员将这种行为称为“荒谬的女性化”柏林洪堡大学德语文学教授安德里亚斯·克拉斯说:“那些抱怨语言女性化而不是语言男性化的人有一个隐藏的议程——一个支持父权制和厌恶女性的议程。”。“在德国,社会上很少有人承认存在问题,我认为语言的僵化阻碍了社会对此更加开放。另一方面,社会对于不想要一个解决方案过于僵化,阻碍了语言变得更加开放的进程。这是一个恶性循环,”阿巴德说,他不相信官方承认第三性别会有很大的不同。

很明显,语言和社会的变化是相辅相成的。世界经济论坛一直将瑞典列为世界上性别最平等的国家之一,瑞典早在2012年就成功引入了一个新的性别中性代词(hen)。但是其他语言和社会也有希望。正如认知科学家蕾拉·博拉蒂斯基指出的,“语言确实会改变。它们像人类的思维一样灵活、适应性强,并且总是在变化,以反映现代环境、发明和新的复杂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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